雨下得正大，宫墙外头的水声哗啦啦地砸着青石板，溅起一片水花。 Nội cung里头，皇帝人靠在软榻上，衣袖挽得老高，露出一截手腕，上面缠着块湿漉漉的手帕。

“陛下，圣旨下来了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上前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皇帝眼神没动，手指却在那块手帕上掐得死紧。手帕湿是湿，可摸着却不像刚从雨里捞出来的，带着点干得发硬的僵硬。

“谁求的？”皇帝问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……是苏……苏侍卫。”内侍的脑袋埋得更低了，“他还跪在外面求了许久，雨水把他淋透了……”

“苏侍卫？”皇帝猛地坐直，原本靠着的肩膀绷得死直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他求了什么？”
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是被冤枉的……陛下，您当时明明看到……”

“看到什么？”皇帝打断，声音陡然拔高，指着内侍，手指在空中晃得飞快，“是不是看到他在青楼门口转悠？是不是看到他们眉来眼去的？”

“不是的，陛下！他真的是去……去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皇帝一把挥开内侍的手，内侍被扇得踉跄退了三步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
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雨水砸在琉璃瓦上的声音。皇帝盯着那扇没关严的窗户，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雨丝斜斜地飘进来，落在他的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“他越辩解越像在撒谎。”皇帝心里头这念头，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
是啊，苏侍卫凭什么辩解？他明明撞见那么难看的场面。虽然……虽然过程有点模糊，但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苏侍卫的眼神有点躲闪。这就够了，足够让他认定对方是个奸细。

皇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上的暗纹。他觉得自己明明很聪明，明明看人比谁都准，可为什么偏偏就看错苏侍卫呢？

疑神疑鬼，疑神疑鬼啊……皇帝自己都觉得可笑，可心里那股子不舒服却半点不 reduce。好像只要苏侍卫还在这里，他就没法安心。

“传旨，”皇帝沉声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苏侍卫，奸细。”

内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圈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他猛地噗通跪下，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：“陛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