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！”声浪隔着风都能刮在耳朵根子上，老张觉得这声音来得突兀，像戈壁滩上凭空炸出来一块石头。他手一抬，挡开沙子，眯着眼往后瞅：“谁他娘的玩意儿？这时候来叫魂啊？”

说话的是基地调度中心主任老王，顶着黑眼圈，风帽也跑偏了，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头，一手还提着个公文包，一手使劲挥着：“老张！快速！西昌刚传来消息，‘实践十九号’卫星准备最后检查，你们技术保障组立刻跟我过来！这次是国际合作项目，不能出岔子！”

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骂了句“催命鬼”，但还是立马蹲下身，把仪器包甩到肩上。“马上到！”他吼了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发射塔周围荡开。

老王没空跟他多啰嗦，蹬蹬蹬跑向指挥车，路上碰见几个年轻技术员，正围着图纸指指点点。“俊子，你们组负责哪几个关键参数？”老王问。

“我负责遥测跟踪啊，王主任，”小刘眼睛放光，“这次用我们新研的‘北斗导航增强系统’，定位精度能提高百分之五十！”

“好！有你们年轻人给力，咱们的卫星才能走得稳！”老王拍了拍小刘的肩膀，心思又飘回老张身上。这台发射车是他盯着造出来的，比他年纪都大几岁，每次发射都跟打仗似的，老张那股狠劲儿，整个基地没几个能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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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赶到技术综合楼，刚走进前厅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争吵。“这数据不对啊！我三遍确认过了！”一个年轻的声音急得跳脚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。只见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几个年轻人正围成一团，脸憋得通红。“都别吵了，”老张走到主控台边，看了一眼，大手往下一抄，“这里，这里不对。”

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瞪眼，弹幕似的从眼角飞过去。小刘最不服气，梗着脖子：“张叔，我们确认过……”

“确认个屁！”老张啐了口唾沫在鞋底，“理论参数是死的，实际环境是活的！上次‘高分五号’发射，你们忘了？那会儿风沙把传感器吹得乱抖，数据全乱套！”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塔架下的巨无霸火箭，喷口亮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