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有十几公里，前脚刚出生活区的大铁门，脚底板就烫得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前走，沙子在眼镜片上跳来跳去。这戈壁滩上头，太阳跟真金淬火似的，把一切都晒得吱吱冒油。他走在这种地方，心里头反而踏实，有种生在原野上的野劲儿。“老张！”一声沙哑的喊声从背后传来，老张头也不回，只是吸了口烟，悠哉道：“哎，啥事儿？”

喊他的是小李，小年轻，刚来基地一年多，脸膛被太阳晒得黝黑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他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一把抢过老张手里的烟，自己点上，猛吸几口才说：“张叔，老李头刚才打电话，说那遥感卫星的信号有点问题，天上的接收站反馈回来的数据不太对劲。”

老张眉头一皱，把烟卷在手里掂了掂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什么问题？具体点说。”

小李清了清嗓子：“就是轨道参数有点偏差，不是很大，但是……但是跟咱们预想的轨迹对不上。老李头说，可能是大气层的扰动，也可能是卫星自带的导航系统出了小毛病。”

老张眯着眼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这事儿挺麻烦，发射窗口就这几天，错过这个点儿，下一次发射得等上小半年。而且，这颗遥感卫星是最近的重点项目，关系到上面头的决策大事儿。
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老张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头也不回地往技术保障中心走。小李赶紧跟上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要是真出了大事儿，他这刚来一年多的小伙子，怕是要被扣大帽子了。

到了技术保障中心，老张直接冲向控制台，旁边几个技术员正围着围着讨论着什么，看到老张来了，立刻安静下来，一脸的严肃。老张也不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沉声道：“张主任，刚才老李头紧急上报，卫星轨道参数出现偏差，具体原因还在排查中。但是，根据初步分析，可能是大气层扰动导致的，也可能是卫星自带的导航系统出了点小问题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在滚动。他眉头紧锁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这事儿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