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他娘的玩意儿？”老张吼了一嗓子，挡开脸上刮进来的沙子，眯着眼往后瞅，“这时候来叫魂啊？是不是嫌老子活得长，不让人消停了？”他掏出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混着沙尘从他布满老茧的嘴角飘出来。

声浪隔着风都能刮在耳朵根子上，老张觉得这声音来得突兀，像戈壁滩上凭空炸出来一块石头。他手一抬，挡开沙子，眯着眼往后瞅：“谁他娘的玩意儿？这时候来叫魂啊？声音是技术保障部的王工吼的，脸憋得通红，像刚从高原的太阳底下烤回来。

老张挥挥手，沙尘落了半截，他咧嘴一笑：“王工，有事儿？是不是火箭又闹脾气了？”王工紫涨着脸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，“老张，大事不好了！咱们新研的智能监控系统的线路……线路在沙漠里主动熔毁了！”

老张眉头一皱，叼着烟的手指头在沙地上划拉着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熔毁了？这玩意儿散热做得也太差了吧？沙漠里动不动就五十度以上，散热系统得跟太阳扛着干！”王工点点头，指着刚挖出来的熔断线路，“散热是其次，关键是它自己……自己改线路了，监控数据显示，是在午间高温的时候，线路自我调整，结果……”

“自我调整？”老张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智能化故障？这技术够狠啊！是不是程序写得忒智能，自己长脑子了？”王工苦笑：“智能是智能，可这调整得跟咱们设计跑偏了，直接造成了短路，要不是发现及时，少说也要损失一套设备！”老张摇了摇头，不是不相信智能化故障这种事，只是没想到这玩意儿能闹出这么大动静。

他顺着王工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几米长的黑色线路像扭曲的蛇一样趴在沙地上，断面处泛着黑烟，周围还散落着几块熔化的金属碎片。这要是早发现几分钟，整个监控系统都得炸成一片，他赶紧拍了拍王工的肩膀：“赶紧去报告领导，这可不是小事儿！”

王工点着头，转身就跑，老张扔掉烟头，望着那熔断的线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沙漠里，风沙大，温度高，可技术人员的脑瓜子也得跟着高温运转，不能有半点疏忽。

他想起刚来戈壁滩上那会儿，技术保障部的人都是一群愣头青，整天不干正事，喝得醉醺醺的还能在沙漠里玩越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