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们这儿可不光是发射场，这是立起一道'$￥*%￥#的flag！"

陶然摸了摸耳后那根本不该有的头发，眼角瞥见老王正对着刚修好的电子秤发呆。这老哥今天格外亢奋，说是要给新来的实习生们整点"特别节目"。陶然乐得看戏，自己刚从西昌回来，那边的山里头，风沙能把人眼糊瞎，回来洗衣服都得用发动机反冲式冲洗。

"老王，你那秤捣鼓啥呢？要称火箭发动机那玩意儿？"陶然叼着烟，没忍住笑出声。这基地里头，能把个秤当宝贝似地捧着的人，没几个。老王头也不抬，只把秤盘往上一摆："不是秤本身，是秤上面的摄像头。知道你们刚从戈壁回来，我琢磨着，给你们整点'立体实况'。"

陶然乐了，踹了踹脚下的泥地："行啊，那求你了，给我来点大场面。"老王抹了把脸，指了指远处码头的乌龙炮："喏，那帮小子现在正在给长征二号打配合。我给你连上，保证让你看得心惊肉跳。"

烟还没掐灭，那边的工地就炸了锅。拳头和金属碰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清。陶然蹲下，看着一帮小子像疯子似的帮老机械师往车里塞工具。砂轮机嗡嗡作响，火花噼啪在夕阳下炸开，什么防晒霜、驱蚊剂，通通撂在一边。眼前这帮年轻人，眼睛红得跟要烧起来似的，嘴里还喊着"再来一把！"。

"操！我手都磨出泡了！"有个小年轻突然扔了扳手，陶然借着光，看见他手上那道血口子。旁边人赶紧递上创可贴，那小子却直接撕了，往铁锹上一拍："留着干啥，马上用得着！"

这帮家伙，哪个不是把"死磕"刻在DNA里的？陶然想起刚来这儿那会儿，比现在还夸张。那时候火箭还没现在火，大伙儿就经常通宵，有次连轴转一个月，就为了给发动机多争取个测试机会。那时候老厂长说过一句话，后来成了基地的标语——"卫星等不起，我们干着急！"

"来来来，坐这儿！"老王把一个废弃的包装箱踢到陶然腿边，自己则爬上了梯子。陶然的目光顺着老王的肩膀，正好看到那头银白色机械臂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，跟个钢铁舞者似的，稳稳托住火箭的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