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月如把脸埋进膝盖里。照片是真切的，可那份真实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海水哗哗响，像不像分手那天，他转身离开时，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？

“子川…” 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们…真的就结束了吗？”

没有回复。不是没有信号，是他没回。这种沉默，比争吵更让人窒息。

窗外的月光正好，银盘似的挂在天上，连树影都染了层白。这是个月圆夜，传说月圆人团圆。可她连圆梦的资格都没有。至于团圆？怕是连做梦都不敢想。

桌上的那杯早忘了喝的咖啡，已经凉透了。她端起来抿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分手动画电影好像说过，不爱了就别拖着。可她舍不得，真的舍不得。

桌角放着那份工作Offer，人力资源部经理亲自打来的电话。职位不错，薪水诱人，地点也在同一座城市。她有无数次机会重新开始，可就是放不下那个名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过去，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了。结果是一条广告推送，说月圆之夜吃汤圆，寓意团圆美满。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纯粹是自嘲。团圆？她连个吃饭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月如，最近怎么样？工作的事定下来了没？妈偷偷给你买了条项链，明天出发给你寄过去。”

看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消息，林月如心里暖了一下。妈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总惦记着她。她回了个“妈，挺好的，工作的事还在考虑，项链不用了，我买的裙子明天穿”。

其实，她还在纠结。那家大公司平台好，机会多，可离家远。留在本地的小公司，离家近，可…小。她不知道选哪个。就像现在选未来，选男人，她总是左右为难。

正想着，门铃响了。她愣了一下，谁会在这个时间来？刚要起身去开门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天拍的照片。海风吹动他额前碎发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屏幕的光亮刺眼，可她却觉得心里那块堵着的东西，好像被阳光慢慢融化了些。

“陆子川…” 她轻声念着，半晌，拿起手机，点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