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是个皮影人。”李清柔攥着那块皮影，对着光线眯了眯眼。皮影虽然破旧，但上面的颜色还挺鲜亮，尤其是那双嵌在眼眶里的黑珠子，在光线下晃啊晃的，直勾勾看着她，让她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”她挠了挠头，这皮影看着邪性，但又不像是那种能做什么伤天害理勾当的东西，倒像是……某种警告？

她随手把皮影揣进了怀里。这年头搞符咒的不少，但像她这样，纯粹靠手艺吃饭，不掺水的，还真不多见。京城鱼龙混杂，门道多了去了，她这种小打小闹的，一般别人也不至于找上门来。不过这皮影邪门，她心里还是嘀咕。

这天下午，李清柔照例在后院摆摊。她摊子不大，几张旧桌，几条板凳，挂着个大红横幅，上书“清柔符铺”，歪歪扭扭倒也别致。生意谈不上多火爆，三教九流都有，求财的、求平安的、求姻缘的，各色人等都有。

正忙活呢，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媒婆颠颠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不大不小的布包，脸上堆满了笑。“小娘子，你这儿可真是宝地！我给张大员外家的三小姐看中了，说你的符好，特命我过来寻你！”媒婆嗓门亮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清柔脸上了。

李清柔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张大员外家那位三小姐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，以前还想强买强卖呢，后来被她几道符弄得晦气，这才消停了。没想到居然主动烧到了她这儿。

“大姑娘，你这……”李清柔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布包，“这是？”

“这是三小姐给的定金！”媒婆赶紧把布包递过来，里面是几锭银子，“她说她最近总做噩梦，心神不宁，想求你开光一道安神符。但三小姐说了，这符不能轻易给，必须是面谈，她亲自来定。”

李清柔勾了勾唇角，心里冷笑。张大员外家那位三小姐，做梦都想给京城首富沈家的独子沈墨纠缠上。沈墨是谁啊？那是能用一只手就把她生意搅黄的那种存在。这大小姐也是闲得蛋疼，没事找事。

“行。”李清柔也没多废话，“三天后，午时三刻，你再来。”她收了银子，看着媒婆那得意的样子，心里暗自腹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