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凑近那绿光，顺着墙根摸过去，李清柔鼻子抽了抽，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药香飘出来。这味儿不俗，是后院炼制符药时该有的味道，可怎么会飘到前头烂尾楼这儿？

她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墙里扒拉。那绿光不偏不倚，就在她指甲缝儿底下这么一小块地方。手背还隐隐作痛，这会儿又添了个新问题。李清柔眉头皱成个川字：“啧，谁这么闲，在这墙上玩灯盏？”

正琢磨着，那绿光突然“噗”地一下，碎成二十几道细细的绿芒，顺着墙缝儿往四下里钻。李清柔眼尖，咂摸出点儿不对劲。这绿芒飘到围观的人群里，那些好奇的家伙立马腿软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中邪了”“撞鬼了”，噌噌往后退。

吵吵嚷嚷中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激动得撞到旁边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。老头儿捂着腰，龇牙咧嘴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他倒不是怕那绿光，他是怕那小子，也怕这墙上突然冒出来的“妖邪”。

老头儿身后跟着个穿青衣的年轻人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。他没像其他人一样慌乱，反而盯着那绿芒来路的方向，微微皱眉。他认得这种光芒，是上品桃花符的“化生”状态，专门用来迷惑心智、挑拨离间的下下策。

桃花符？李清柔挑了挑眉。这年头，玩这些小把戏倒是越来越下作，专挑人心里最虚的地方下手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甲符，这玩意儿是保命用的，符纸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，符文锐利如刀。

“啧，有人花钱雇人来捣乱啊。”李清柔嘀咕一句，站起身。她倒不怕这些小伎俩，但碍事。她转身就要走，不想掺和这烂尾楼里不清不楚的麻烦事。

就这当儿，那青衣年轻人动了。他没向人群，也没向那空荡荡的墙，而是径直拦在了李清柔面前。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姑娘，方才那绿光，是你画的？”

李清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这位公子，这话怎么说的？我李清柔做事，光明磊落。这墙是我钉最后一根符咒时，不小心蹭出的火苗，跟我不搭界。”

她说话不急不缓，眼神却直直地戳过去。她不怕被人认出来，也不怕跟人起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