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的呼唤像一根细细的针，轻轻扎破了夏儿心口那层自欺欺人的结痂。她睁开眼，对上他皱着眉头的脸，那双总是显得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，此刻居然带着点……询问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夏儿心里乱糟糟的，喉咙发紧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“夏儿？你……”陆白往前凑了半步，手无意识地在身侧挥了挥，像是在找什么，最后落定，握住了桌上温热的茶杯边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夏儿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小区楼下有对情侣在拉着手散步，男生时不时低头亲亲女生柔软的发顶。阳光明媚得晃眼，可夏儿心里却是一片阴翳。刚才，她不该那么冲动。哪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，就当刚才那声摔碎杯子的脆响，只是窗外不小心掉落的玻璃碎裂声也好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就是……” “吵到你了？”陆白顺着她的话问，眼神明显有点不对劲。他放下茶杯，走到她身边，身体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有点热。夏儿下意识地想往后缩缩，但被他牢牢锁定的视线让她动弹不得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陆白沉默了。空气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，还有两人之间有点尴尬的呼吸声。夏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……莫名的慌乱。她知道自己刚才太假了，或者说，她不愿意面对。

陆白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夏儿，你比我还难猜。”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头发，又觉得不合适，最后只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，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？”

他明明是那种冷冰冰的人，像块万年寒冰，可此刻的笑容，却带着点 Afterimage 的温暖。夏儿的心猛地一颤，像有只小手在轻轻挠着。她别过头，“没有。”

她不想承认，刚才那短暂的靠近，让她心里泛起了不该有的涟漪。陆白是个什么样的人，她再清楚不过。冷漠，疏离，说话直得像刀，心里却装着她和几个特别的人。这种人，怎么可能对谁动真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