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夏儿脑子嗡嗡响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软瘫在沙发上。那摊翻倒的茶杯碎得特别响，她数都数不清，只觉得那清脆的碎裂声像一把把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

"夏儿？"陆白的低沉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安夏儿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插在裤袋里，站在客厅中央，像是一道突然闯入的冷光。

她慌忙低头，额角撞到沙发扶手，疼得她吸了口冷气。"我..."她想解释，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地上那几只碎杯子和泼洒的茶水，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陆白没再追问，只轻轻叹了口气。安夏儿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，见他眉头微蹙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。有那么一瞬间，她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其实挺不容易的。

"要帮忙？"陆白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些。安夏儿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直勾勾的目光。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弯腰捡起最近的那只碎杯子，指节上划了一下，他懊恼地皱了皱眉。

"疼？"安夏儿下意识地问。陆白愣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，没说话。安夏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，赶紧解释："对不起，我不是有意要碰你的..."

"没事。"陆白淡淡应了一句，把所有碎片都捡起来，放在茶几上。安夏儿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神情，心里莫名一紧。

陆白把杯子递给她，安夏儿却没去接。"那...我去洗洗。"她小声说。男人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蹒跚着站起来。

一股莫名的窘迫顺着安夏儿后背蔓延开来。她觉得脸上烫得厉害，低头不敢看陆白。水流哗哗响，她捧着杯子，指尖冰凉。陆白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安夏儿洗完出来，手里的杯子细腻光滑。她刚想去放回原处，手腕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。安夏儿惊呼一声，抬头就看见陆白黑曜石般的眼睛。

"杯子很锋利。"陆白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安夏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，突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怪怪的。

"你喜欢中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