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具尸体？”我皱着眉，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火星子蹭蹭地往上冒，呛得我喉咙一紧。“哪个？就那个，说本地三具尸体同时发现的？”我放下手里的烟，额头青筋蹦跳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男的一只耳朵，那家伙耳朵上钉了个歪歪扭扭的金耳钉，形状像只咧嘴笑的猫，估摸着是P过的。“就是那个。”说话的是老王，本地警局的局外人，但人脉关系比谁都广，听他嘴里吐出“尸体”俩字，我总觉得怪怪的。

我啐了口烟圈，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着，像一池子打翻了的墨汁，把我和老王的脸都模糊了一层。“具体位置呢？时间多少？上面有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？”我扔下烟杆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老王咧嘴一笑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就是那金耳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“老规矩，先听你说完。这三家伙啊，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前后发现的。东边的废弃工厂，西郊的废弃教堂，南边那个老坟地旁边。”

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极了一群摇曳的人头。东边的废弃工厂，我一直觉得那地方邪性得很，白天荒草丛生，晚上黑漆漆的，能听见风穿过破窗吱呀作响的声音，吓唬过不少夜里巡逻的警察。西郊的废弃教堂，听说里面的彩绘玻璃早就被人砸烂了，只剩下黑洞洞的窗户，夜晚进去，总觉得有无数的怨灵在哭泣。南边那个老坟地，更是让人忌讳，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，晚上去的人十有八九会做噩梦。

“废弃工厂那是个男的，二十来岁，身上全是刀子划的口子，像是被刮刀划的。西郊教堂那是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一身白，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，但被扯断了。最邪乎的是南边坟地那，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，孤零零地躺在块墓碑后面，身上啥伤没有，就是被挖了个坑，埋了。”

我盯着老王，等着他接下话，心里越来越沉。“埋了？”我声音有点发冷，像结了冰的井水，“谁干的？图啥？”老王摇摇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愿想起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