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的那个案子，我好像知道点情况。"我放下手里的烟，额头青筋蹦跳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男的一只耳朵，那家伙耳朵上钉了个歪歪扭扭的金耳钉，估计是P过的。

"哪个？就那个，说本地三具尸体同时发现的？"对面叫老吴，瘦高个，在北京待了十几年都没把京腔彻底改掉。他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"就是城西老破小那块儿，昨晚发现的。"顿了顿，特神秘兮兮道："你小子别告诉我连这事儿都跟你说完了？"

我抖了抖烟灰，没接茬。老吴这小子，就是爱打听殡葬行的见闻，精神头比谁都足。这点挺对，跑这行当的，消息来源刁钻，听得见别人听不见的动静。

"咋，知道了还吊着？我告诉你，那三具尸体邪乎着呢。"老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"两男的一女的，都在废弃纺织厂的大铁桶里，密封着的。女的还好点，就是头发被人剃了个精光，脸用白漆涂成惨白。那俩男的……"他做了个掐脖子的动作，"脖子都没了，但不是拔的，像是被某种东西硬生生钻了个洞，边缘还渗着点黑色的黏糊糊的东西。"

我皱眉："钻的？你亲眼所见？"

"我怎么知道？"老吴撇撇嘴，"就仨活口，仨都吓得够呛，就给警方画了张图。那纺织厂邪性得很，解放前就那片厂区，后来改了几茬行业，现在彻底烂了，荒草没膝。听说早上有人去那儿捡破烂，看见那铁桶，吓跑了，报的警。"他猛吸了口烟，"这事儿邪在哪儿你说了算，反正我瞅着就不一般。"

"我这儿有新鲜货，你那还有过时货。"我掐灭烟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塞给老吴，"你看看，要是能认出谁写的，赶紧提前知会我一声。"

老吴狐疑地接过信封，掂量了两下，眼神突变。他捏着信封的手指关节发白，脸憋得通红，使劲咬了咬牙，"你小子，胆子也太大了。"

"我胆子大，就怕这事儿栽赃诬陷。"我闷声说道，心里盘算着这信封的来历和内容。老吴这种人，消息灵通，但为了自保，一般不敢乱说。

老吴打开信封，抽出里面的东西。他先是看了眼信纸的火漆印，然后迅速翻到信纸背面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