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忙脚乱地把文件往桌上堆，手背被纸张划破了，还是没察觉。韩菱乔坐在她对面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场跨国并购案的最终报告。

“说吧，这次项目奖金你准备怎么分？”韩菱乔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薇薇这才想起正事，额头冒了层冷汗：“菱姐，这次……我们拿下了A公司的整个亚太区供应链，奖金要是分你大头，小薇我……”

“我大头怎么了？”韩菱乔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锋利如刀，“你跟着我做事，挑肥拣瘦的？出了成绩就指望我买单？我告诉你，林薇薇，新人不是那么好当的，想混饭吃就得有真本事，不是随便喊两嗓子就行！”

林薇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她知道菱姐毒舌，平时还能忍，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？心里嘀咕着是不是上次的报告出了纰漏，赶紧解释：“不是，菱姐，这次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韩菱乔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打断她，“奖金我不要了，拿去给手外科医生，你自己做手术划伤的。记我账上，下个月全款还我。”

林薇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懵了，摸着发烫的脸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菱姐，你那可是积攒了好几年的……”

“几年了？”韩菱乔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我靠这个混饭吃？不差你这点钱，差的是你这种只会喊口号的新人。回去把上次那个项目细节再给我捋一遍，哪里做得不好，用红笔标出来，晚上十点前发我邮箱。做不出来就别混了，我这里不养闲人。”

林薇薇咬着唇，眼圈微微泛红。菱姐平时虽然嘴毒，但对自己又没藏私，提成分成向来是按劳分配，怎么今天突然翻脸？难道是上次那个报告真的有问题？她攥紧拳头，攥得指节发白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“还不走？”韩菱乔见她没动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等着被我开除？自己该去的部门报备一下吧，还有，下周一去趟伦敦，新项目需要人手，你去搭把手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伦敦？新项目？菱姐，你开什么国际玩笑？我刚来，连对方公司名称都还没摸清……”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韩菱乔撇撇嘴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，“手外科医生就等着我钱呢，没空和你磨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