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头又沉默了半天，最后传来说是句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没听出啥情绪，公事公办的口吻，听不出是松了气还是懵了圈。

我这儿正窝在租来的小破屋里，桌上摆着半瓶 виски，喝得差不多了。窗外飘着点小雨，不大，但挺烦人，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，心烦。这案子闹得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
前脚刚摆平了那个想挖我墙角的，后脚又来了这通电话，要“真相”。呵，这年头，真他妈闲得蛋疼。

挂了电话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这事儿，算是彻底了了？我叹了口气，又呷了一口酒。挺烈的。

确实算是个“结局”。那个背后捅我刀子的狗贼，该死的死，该跑的跑了。剩下的，没了。至少，明面上的，是这么个情况。

可我这心里头，不踏实。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。当初那通匿名电话，还有老陈临走前那欲言又止的眼神，都透着怪。

老陈？就是我那刚失踪的前老板。说失踪是失踪了，但我总觉得，不是那么回事。这世界上，想抹人踪迹的人多了，真做到滴水不漏的，没几个。

rain还在下，我盯着眼前空了大半的酒瓶。酒没了，故事还长。这行当，就是这样，一个坑刚填平，下一个就得赶紧挖。不挖，就得饿死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，是个短信。陌生的号码，内容就两个字：“聊聊？”

我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好笑。这不就是想再打听点啥吗？行，我乐意。

回了个字：“在。”

十分钟后，小区门口那辆不起眼的桑塔纳就堵住了。开车的是个瘦高个，一脸精明相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毒。

“李哥，”他开门见山，“听说……彻底了？” “差不多吧，”我应着，侧身让他进屋，顺手关了门。“你想听哪部分？” 瘦高个在沙发上坐下，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“我感兴趣的是，那个姓黄的小子，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消息灵通得很嘛。” “江湖上嘛，消息是流通的。”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，“黄老板，当年也是个人物，你说，他那后台，真像传得那么不堪吗？”
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