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？”我灌了口凉茶，茶水太烫，噗嗤一声从嘴角喷出来，茶杯在桌上磕出清脆响声，“你丫不是熬夜两三个通宵那种材料吗？现在倒睡不着了？”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，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。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待会儿跟你说的事，比你想的还重要。你睡得着跟睡不着，关系不大。”

我叼着烟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屋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和泡面味，窗户玻璃上结着薄薄的雾气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整条街就我这屋子亮着盏昏黄的灯。我这是典型的打游击，地方越小，越容易藏身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的声音比平时要冷几分，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——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拖泥带水，尤其是涉及到钱和麻烦的事。

“新来的消息，大动静。”对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-word is coming from high above.”

我停下脚步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上面的意思，黑道里的行话，指的就是上面那些不敢轻易露面的决策层。这种消息，发起的作用，往往不是小事。

“什么消息？”

“两条。”对方这次说得更快，“第一条，东边那个姓周的，要动‘文笔阁’。”

文笔阁是个大学联合办的文学社团，表面上是社团，暗地里却是几个黑道家族的洗钱渠道。姓周的，是那几个家族里出了名的好胳膊好腿的角色，但最近跟几个新来的角色起了摩擦，动静不小。

“嗯，这我知道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“第二条呢？”

“第二条，喜鹊巷那边，要搞大事。”

喜鹊巷是个老城区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，但最近因为拆迁和地下交易搭界，成了各方势力必争之地。要搞大事，意思是，有老大要跟那边拼个你死我活。

“你消息挺灵通。”我嘴角勾了勾，心里却没底。信息这东西，真假难辨，尤其是这种涉及到钱和命的大事。

“灵通不灵通不重要。”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，“重要的是，两条消息，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

我心中一动，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两条看似无关的消息，却都指向一个点——喜鹊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