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那儿絮絮叨叨呢，人声嘈杂的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。耀儿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米饭黏糊糊的，塞牙缝似的，嚼起来费劲。妈的话就跟这米饭似的，硬邦邦的，堵得人心里慌。

“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的，你得早点操心。”妈一边往桌上夹菜，一边用那套老话术轰炸。

“妈，我这么大了，您就让我自己待着行不？”耀儿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
“自己待着？你能干啥？成天就知道窝在屋里看书，跟个书呆子似的。”妈放下筷子，斜睨着她，“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女儿，去年嫁了个大学生，现在日子过得跟个公主似的，人家老公还经常打电话回来问候。再看看你，一天到晚闷声不响的，将来找啥人家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耀儿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她知道跟妈吵没用，吵来吵去还是那套老话，而且吵完还得接着听，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耀儿叹了口气，扒拉完最后一口饭，把碗往桌上一推，“我去收拾下。”

妈撇撇嘴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子。耀儿擦了擦桌子，走出厨房，打开窗户透透气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楼下的小孩在嬉笑打闹，老人们坐在摇椅上晒太阳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，可耀儿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干啥，也不知道要找啥样的人。她只知道，跟现在这样下去，好像永远也找不到答案。

“耀儿，有事吗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，是张志强。

“没，没啥。”耀儿摇摇头，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。

张志强是她高中时的同学，毕业后就分手了。没想到现在又见面了，而且还是在小区里。两人尴尬地站了一会儿，张志强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呢？”

“没找工作，还在家。”耀儿实话实说。

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张志强愣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，“要不，今天一起吃个饭？”

耀儿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人找了个小餐馆，坐下点菜。耀儿看着菜单，不知道点什么好，最后随便点了几样。

菜来了，张志强夹了一筷子菜，对耀儿说：“你好像瘦了，要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