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实在太大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放下玉佩坐起身。他这新来的县尉，在衙门里还没站稳脚跟呢，就这么被人当土匪冲了进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
“谁啊？嚷嚷什么呢！”班头在外面吼，嗓门洪亮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外头应声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我们乃是有冤无头，来此鸣冤的！”

“放肆！”班头更凶了，“本县衙门素来不接待无理取闹之徒！滚回去！”

“冤枉啊！大人！”那声音立刻改了腔调，带着哭腔，“小的冤情重大，若不速速面见大人，小的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！”

林凡心里已经有数了。他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着的茶叶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什么冤情，说。”

“回大人！”那人挤到堂下，放声大哭，“就说这县城最近邪门得很啊！从上个月起，每天子时，城隍庙附近就传出来一阵凄厉的哭声，把方圆几里地的人都给吓坏了！今儿一早，小的路过城隍庙，亲眼看见……看见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：“看见一座牌坊倒了，底下……底下躺着一个人！白的，细细的，全身都是脸……”

“全身都是脸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“你说清楚。”

“是啊！小的也是吓傻了，赶紧跑来报官！”那哭声更厉害了，“这不明摆着是闹鬼嘛！城隍庙可是县城的地界儿，这要真闹出事儿来，大人您说，咱们这管不管？”

这哭诉的可不是瞎掰。城隍庙的怪事儿，最近的确闹得沸沸扬扬。不过，林凡仔细回想，倒没听说谁真看见了“全身都是脸”的人。看来这传话的，在添油加醋了。

“停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哭够了没？把详细情况再说一遍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立刻止住，换回之前那有点官腔的调门：“回大人，是这么个情况：小的是城南的，昨晚上收工早，路过城隍庙后墙边上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哭声。那哭声……那哭声 Squelch 掉地儿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小的就绕着墙根走，远远地看见牌坊倒了，底下露出一部分白东西。天太黑，看得不真切，但那形状……嘿，小的这这辈子都忘不了！今儿一早，那些庙里的香火都撤了，道袍都没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