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，老王又抽了一口旱烟，烟雾圈在我眼前晃悠，熏得我眼睛一眯。他没凑近，就站在板凳边上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老李，这玩意儿……真能补天？”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孤零零躺在我脚边的小石头。

我低头瞅了瞅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直径也就两三公分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被人从什么大块头上磕下来的边角料。说实话，要不是老王前脚刚来，我压根儿就忘了这茬儿，早把它跟地上的砖头混为一谈了。

“能行？这不科学啊。”我皱着眉头，使劲儿摇头，“老王，你听谁说的？缺钱你去当小偷，缺力气你去找矿工，这……”我指了指石头，欲言又止，“这玩意儿真能把天给补上？你咋不把天给补了去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，露出两排泛黄的黄牙。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轻巧。我一个厂子小老板，要是真能补天，还需要你在这儿跟我吹牛？我缺的是钱，不是这虚头巴脑的功夫！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可我听人说，这石头邪门得很，沾上的人，身不由己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邪门？身不由己？这跟老王以前那稳当劲儿完全对不上号。以前老王可不是这样的人，胆小如鼠，遇见事儿绕着走，现在倒好，听说一块破石头就敢整这些神神叨叨的。

“老王，你这哪儿跟哪儿啊？一块破石头，能翻天？我看你就是瞎编，骗我陪你的烟呢！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儿打鼓。你说这事儿要是真的，那该咋整？我老李，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百姓，吃个饭上趟厕所都得琢磨钱花哪儿去，这要是真跟补天扯上关系，我就是那个犄角旮旯里被踢出来的倒霉蛋？

老王没说话，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把烟锅在鞋帮子上磕了磕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灰扑扑的印记。“老李，我倒是想骗你，可这事儿……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恐惧，“我见了个人，他说这石头是他家祖传下来的，能补天，能改命……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都跟科幻小说扯上关系了。“老王，你别吓唬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