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盯着手里的冰锥，那玩意儿冷飕飕的，跟他现在这心情一个调调。手指头缝里都沁出了细汗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恶心。苏慕辰那句“你自己选的路，就算跪着也得走完”像根毒刺，扎得他肺腑生疼，半夜惊醒能想起好几次，每次都把人从被子里薅出来，冷得像条蛇。旁边车流声哗哗的，霓虹灯太晃眼，把人眼皮子都晃疼了，他眼神死死钉在前方空荡荡的街道上，那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人呢？就这么走了？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林小野嘴角扯出冷笑，像是被狗舔了屁股似的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恶心的事儿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甲缝里全是冷汗。苏慕辰，你等着，这一票还没玩完呢。

苏慕辰慢悠悠从车里下来，穿着那件挺括的黑色西装，把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撑得跟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。他抬头扫了一眼林小野所在的窗户，眼神淡漠得像在看条死狗。夜风吹拂，把他那头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头发吹得轻轻飘动，那背影挺拔得像根旗杆，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
他想起林小野曾经在办公室里大喊大叫的情景，那时候的他像个打了鸡血的愣头青，眼里全是光，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给掀了。而现在，他变得沉默寡言，像个被拔了毛的凤凰，蔫了吧唧的，却又透着一股子执拗劲儿。苏慕辰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，那角落原本是用来安放另一个人的，现在空荡荡的，进来了一缕不该有的风。

林小野从房间里走出来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。他看着苏慕辰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像打翻了调色盘，酸甜苦辣咸全都有了。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什么了，苏慕辰心里早就不他的位置了。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某种复杂的情感，像是舍不得死的老房子，又像是放不下肚子里没孵化的蛋，不管里头是啥。

他决定去找苏慕辰，哪怕只是为了弄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。他得知道，苏慕辰现在过得好不好，有没有想他。这鬼念头一起，就刹不住了。他甚至开始幻想，要是苏慕辰不乐意见他，他就他妈的把他的房子给拆了，把他那破车给砸了，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