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盯着手里的那把冰锥，手指用力到发白。苏慕辰那句“你自己选的路，就算跪着也得走完”像根刺，扎得他肺腑生疼。旁边车流声哗哗的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可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。人呢？就这么走了？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呵，林小野嗤笑一声，把冰锥揣进兜里，动作流畅得像条习惯了黑暗的蛇。

夜风卷着落叶，刮得他脸生疼。林小野没有抬头，就这么蹲着，像一尊雕像。脑子里乱成一团，苏慕辰那张脸，那句冷冰冰的话，还有刚才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……他承认，刚才自己有点天真。以为苏慕辰真的会拉他一把，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绝。

“呵，天真……真是可笑。”林小野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身。膝盖撞到地面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没去揉。擦了擦手，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是他刚拍的照片——苏慕辰离开时落下的那一抹影子。

“苏慕辰，”林小野看着屏幕上那张脸，声音沙哑，“我等着。”

字体打出来的时候，他指尖都在抖。发送键按下去的那一刻，他仿佛听到了一声闷响，像是谁的心碎了一地。但只有手机屏幕上的“已发送”二字，沉默无声。

手机没响，像苏慕辰之前那样。林小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重新走到路边，蹲下。这次他不再盯着前方，而是闭上了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属于苏慕辰的，冷淡而高傲的气息。

他想起之前和苏慕辰在一起的日子，那些甜蜜和痛苦交织的片段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飞速播放。他恨苏慕辰，恨他当初的背叛，恨他现在这样的绝情。但……他也忍不住去想，如果当初他没有做那样愚蠢的决定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

“不……不会。”林小野猛地摇头，像是要把那些念头甩出去。他选的路，就算跪着也得走完，这是苏慕辰逼他的，也是他自己逼自己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看了一眼。还是苏慕辰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答应。”

林小野盯着屏幕，皱了皱眉。答应什么？他没问。他知道苏慕辰想要的究竟是什么，也知道他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