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缩在街角，看着写字楼玻璃映出的自己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身上还带着那家快餐店打工的气息，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。秋阳照得人皮肤疼，她却感觉不到暖和，只有心口那股冰凉劲儿直往肺里钻。

“呵。”她咬着牙，把怀里的纸箱又抱紧了些。里面是她在公司攒下的最后几件衣服，现在全成了破布料。想起昨天HR那副“恭喜你成为公司优化对象”的嘴脸，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一阵冷风刮过，她抱紧箱子uco一声。这鬼天气，真不知道那些旱涝保收的富二代们住的是不是钛合金窗户。

“喂。”

林小野猛地抬头，对上個挺拔身影。男人穿着米色风衣，里面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上块表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就站在十几米外，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像在等人。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等人，明明是故意让她看见的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脏兮兮的工装袖子，慌乱地从巷子里钻出去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眼神在她身上扫了遍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

“江䂙。”林小野死死咬着牙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怎么，大忙人也会逛这种地界？”

江䂙没说话，径直朝她走来。风衣下摆扫过落叶，发出沙沙声。林小野摁着口袋里那点钱，攥得紧紧的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在她面前停住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，“刚才在门口站了很久？”

林小野眼珠一转，故意拖长声音：“江总出门不堵车？还是您这业主是VIP，楼下保安都给您站岗？”她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刚才被开除的屈辱还没散，现在又被这男人盯着，简直要抓狂。

江䂙挑眉，从西装内袋摸出支钢笔，在路边石上画了俩字。林小野凑近一看，竟是她的名字缩写“XW”。

她眼珠一瞪：“你想干嘛？公用场合不要命了？”

男人露出个冷笑，把笔往石头上一插，弯腰捡起她脚边半片枯叶，扔进垃圾桶。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，你刚才的眼神很特别。”他捏着叶子在指尖转了转，像在品什么珍稀玩意儿，“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”

林小野气得发抖，伸手想夺。江䂙手腕一翻，叶子就到了他手里，还变成了一支点着的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