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盯着手里那冰锥，那玩意儿在灯光下晃得他眼睛生疼。他紧了紧手指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进骨头缝里，让他有点发寒。外头天都快亮了，但他还坐在这破屋子里，像个傻逼似的发呆。

苏慕辰那句“你自己选的路，就算跪着也得走完”，半夜又响在了耳边。像根鞭子，抽得他生疼。他当初就是太蠢，太蠢了。非得去招惹那个冷冰冰的男人，非得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。

屋门突然被敲响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凌晨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林小野猛地一惊，手一抖，冰锥差点脱手。他深吸了口气，才反应过来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，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。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是苏慕辰的人。这人一出现，他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
“里面请。”男人头也不回，直接推门走了进来。林小野皱着眉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男人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保镖，本来是让他保护自己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苏慕辰的走狗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。墙上的裂痕像一道道伤疤，印满了这个屋子的屈辱。林小野走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那把椅子，上面还沾着血迹。那是苏慕辰让他跪的地方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少爷吩咐了，让你过来。”男人把一个纸袋放在茶几上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林小野走过去，打开纸袋，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。

他数了数，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十万。这是苏慕辰让他来的目的，用钱来买他的安宁。五十万，足够他重新开始，足够他离开这个狗屁城市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做人。

林小野拿着钱，手都在颤抖。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，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酸。他当初那么固执，那么自大，现在却要靠钱来买路。真是可笑，又可悲。

“少爷还让我告诉你，以后别再惹他了。”男人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。林小野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他知道，苏慕辰不是在可怜他，而是在警告他。

他拿着钱，走出屋子，天已经亮了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