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草，这疼劲儿……王举之捂着后腰，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脑袋嗡嗡响，现在身体疼得像被十几辆马车来回碾过，但总比直接升天强。他弯着腰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老天保佑，没瘫痪。旁边几个同样狼狈的人也挣扎着抬起了头。

“咳咳……你们几个，醒醒，别装死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老王，你倒是快点儿！再磨蹭，咱们这个月就白忙活了！”

王举之苦笑着点点头。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，是个小京官，今儿个跟着官府的差役，押送一批往波斯进贡的香料。半道儿上，遇到了响马，好在对方只抢了些财物，没伤人命。可这一折腾，加上地面不平，好几个人都摔得不轻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起来吧，”王举之摆摆手，“赶紧赶路，别让上面的人等急了。”

一行人挣扎着起身，搀扶着受伤的同伴，继续往前行走。王举之走在队伍中间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儿。他这具身体，虽然是个小官，但在官场里没什么根基，就是个无名小卒。按照原主子的性子，估计也就是混到退休，顶多混个芝麻绿豆官。

可他不一样，他有本偷渡手册，虽然只是个入门级别的，但好歹是个起点。大唐末年，烽烟四起，朝廷内部也是暗流涌动。他这小京官，正好可以当个摆渡人，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，说不定还能捡个漏。

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王举之定睛一看，只见前面几个差役正围着一个老者，七嘴八舌地争吵着。

“老先生，您就别为难我们了，这不还有官府的文书吗？”

“就是，您要是再不签字放行，咱们这差事就没法儿办了！”

王举之皱了皱眉，走上前去。他听原主人说过，前面不远就是一处关隘，需要盘查。这老者怕是遇到麻烦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举之问道。

“这位老先生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”带队的差役头子问道。

老者捋了捋胡须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老夫要去洛阳探亲，路过此地。”

“探亲？”差役头子眼睛一亮，“您有文牒吗？”

老者摇头说：“文牒？老夫现下没带。”

“这可不行！”差役头子皱眉，“按照规矩，所有出城之人，都得有文牒，否则一律不得放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