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懵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，刚才那傻小子踩得是颗苹果，青皮都踩得有点发软了，汁液黏糊糊的沾在鞋底。再抬头，就剩那傻小子一个人瘫在地上，脸皱成一团，手还死死抱着后脑勺。

“操……”李默心里骂了一句，不是骂那傻小子，是骂自己。谁家喝多了还跟人杠上了？还是个醉醺醺的。他正准备绕过去，就听见那傻小子带着浓重的酒气喊道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！”

李默脚步一顿。他有点不耐烦，但想起刚才那下冲撞，又提不起火气，就当请个醉鬼喝酒了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干嘛？踩我鞋了就想讹我？”

那傻小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一半靠在柱子撑着，一半理着头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默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在烧。“你……你推我……”傻小子声音尖得吓人，手指着李默，又指指自己，“我……我没碰你！是你……是你撞到我！”

李默没笑。他见过喝醉的，没见过喝醉了还耍赖皮的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逼得那傻小子后退了半步：“我撞你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撞你了？走霉运撞柱子摔地上，赖到我头上来了？”

傻小子脸一红，眼眶就红了，手指着李默的手，哆哆嗦嗦地：“你……你骂人！”

“我骂你了？”李默愣了一下，他刚才没说话啊，是那个傻小子自己一通输出，“老子骂你了？”他走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少跟我装疯卖傻，赶紧滚，晦气。”

“你……”傻小子梗着脖子，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犹豫什么。那样子，像极了走投无路的老鼠。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感觉，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是喝醉了骂骂咧咧就完的事儿吗？怎么看着像要挨打了？

就在这时，傻小子突然直起身子，对准了李默，嘶吼道：“老子……不伺候你了！”

李默一愣。这反应……怎么好像不是喝醉的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傻小子猛地一甩手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砖头，朝着他砸了过来！

李默瞳孔一缩，本能地向旁边一滚！

“砰！”

砖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