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手机音量调得挺大，外放的流行歌正好盖过他吼的那句。眼前这醉鬼晃晃悠悠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，手里的烟头吧嗒吧嗒掉在地上，烫得路边一块小石头滋滋响。

“你他妈找抽啊？”李默心里烦，但脚下没动，耳机线扯得老长，乐得看他出糗。这傻小子估计是喝多了，认错人也就算了，还动手动脚的。

那醉鬼嘿嘿笑了两声，伸出穿着拖鞋的手，想要碰李默手里的袋子。李默腕子一拧，躲开了，袋子里是刚买的富士，红富士，皮薄肉厚，特别娇贵。

“滚蛋！”李默扬声道，手机耳机里都是动感节奏，他自个儿在那哼，压根没把这事儿当个事儿。

醉鬼眯着眼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李默没听清，但感觉不对劲。这人酒气熏天，眼神乱晃，万一真动手咋办？

李默掏出手机，屏幕一晃，亮堂堂的。那醉鬼眼睛一亮，像是见了救命稻草，一下子扑上来，直接就抱住了李默的胳膊，力道不轻。

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别闹！”李默吃了一惊，赶紧往后退。但人一醉，力气也大，而且这傻小子抱得死紧，李默感觉两个腿都有些发软，往后退了没两步，直接就撞到了旁边停车的小车。

那醉鬼还在他怀里挣扎，嘴里嘟囔：“给……给钱……我……我给你钱……”

李默心烦意乱，正想发作，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滚落的红富士。好家伙，刚才那一下，估计这几个水果坏了。他气不打一处来，猛地一甩胳膊，那醉鬼抱着没稳，直接就摔坐在地上，手里的烟也扔了，啪嗒一声响。

李默站稳，弯腰捡起烟头，厌恶地甩在地上。他再低头一看，那醉鬼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刚才一直没注意。他好奇地伸手一拉，往里一看，心突然拧了一下。

里面是几张百元大钞，皱巴巴的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和一个小本子，上面记着一些字，像是什么购物清单，或者说，是欠条？

李默愣住了，手里的几张残次红富士，突然感觉特别碍事。

那醉鬼哼哼唧唧地爬起来， sitting like a fool 一样，看着李默，眼神空茫空洞的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钱……我的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