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安靠在那冰冷的石壁上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那两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嘀咕，一个说：“看他那怂样，估计就是那个乡巴佬，也配进咱们凝真宗的大门？”另一个嘿嘿笑：“不过也行，打杂的手艺听着还过得去，留下当个杂役总比饿死强。”

“杂役？”李平安心里冷笑一声。打杂的手艺是得过在西市讨生活的那几年，跟几个地痞学来的，蹲马步、练铁砂掌、挑大销售等，哪比得上这修仙界真人的阵法、炼丹、炼器？现在倒好，成了他唯一的本钱。

他靠着墙壁缓了半晌，才勉强能直起腰。抬眼望去，这里是凝真宗的内门杂役房，乱糟糟的一片，十几个和他一样穿着灰色囚服的年轻人围在一起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对着一个瘦弱少年骂骂咧咧。

“小兔崽子，你说什么？再敢偷懒，看我怎么扒了你的皮！”壮汉唾沫星子喷了少年一脸。那少年衣衫单薄，一看就是新来的，吓得缩在角落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李平安皱了皱眉。偷懒？他什么时候偷懒了？明明是那位管事临时起意，让他们去后山搬运西来的灵石，可那灵石又沉又滑，三个时辰下来，几乎都没人剩下多少力气。

“老大，要不……分点力气匀一下吧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提议。显然他们都是抱团取暖的。

壮汉瞪了他一眼：“我 Xen跺跺脚，你们都得给我趴下！”说罢，又对那少年吼道，“小子，看到没？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！给你脸了！”

少年还是没敢吭声。李平安心里一动，这少年看着面生，不过刚才搬运的时候，倒是挺老实本分的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却听那壮汉突然转过头。

“咦？那个靠墙的……怎么不动？”壮汉的目光扫了过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嗡——

李平安脑子里那两个声音又开始大吵起来：“装！继续装！装死他！”“装啥装！趁他在这儿，赶紧……”

李平安一咬牙，猛地咳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地开口：“老大……我……我胸口疼，喘不过气来……”

壮汉皱了皱眉，走近几步，上下打量他。这李平安虽然瘦，但背脊挺得笔直，不像装的。他伸手要去掐李平安的脖子，却在触碰到他衣领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