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我靠在玄关的金属扶手上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林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彩礼八十万，嫁妆五十万，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三十万。这笔钱，她打算全拿出来给我结婚用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数字亮得刺眼。一百三十万，够我付个首付，够我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。可心里这块地方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挂了电话，我转过身，客厅里冷冷清清。父母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空洞，像两尊雕像。他们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爸，妈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你们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父亲摆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有点高兴。”

高兴？我苦笑一声。他们高兴的是这笔钱能帮我结婚，还是高兴林雪依然把弟弟放在第一位？

“林雪……”我走到阳台，靠在栏杆上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她真的醒悟了吗？还是说，她从来就没想过要醒悟？”

手机又响了，是林雪发来的信息。我解开围巾，走到窗边，把手机举到眼前。

【哥，钱我已经转给你了。别担心，我会的。】

这条信息，我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。每次看到，都让我心里堵得难受。

“林雪，”我自言自语，“你到底有没有想过，你这样下去，你自己能剩下什么？”

我拉着车门，坐进了车里。司机师傅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。我发动车子，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，像我的生活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车子开到公司楼下，我熄了火，看着眼前的车流。我是一家公司的职员，工资不高，但还算稳定。可我知道，我在这里，永远也看不到未来的希望。

“林雪，”我打开手机，编辑了一条信息，“这笔钱，我会还给你的。但你也要记住，我不是你的提款机。”

信息发了出去，我没有期待回复。我知道，林雪永远不会懂。她就像一个陷在泥潭里的人，别人怎么拉都拉不住。

车子再次启动，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，眼神疲惫。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，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做点什么。否则，我迟早会被林雪拖垮。

“林雪，”我再次自言自语，“你真的醒悟了吗？”

这个问题，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得到答案。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向前看，不能再被过去的事情困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