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攥在手里，我靠在玄关的金属扶手上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林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彩礼八十万，嫁妆五十万，加起来一共是一百三十万。这笔钱，她打算全拿出来给我结婚用。
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然后突然笑了。不是笑自己，是笑林雪那张脸。从小到大，她就没给自己省过一分钱，现在倒好，家里就剩下那么点底子，她全搭我这儿了。

我转身往客厅走，林雪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喝着。她今年三十一了，刚离婚不久，一直没找下家。当年她老公出轨，是她发现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闹的，人没了，家里所有钱都被判给了她。我以为她至少会留个几十万给自己，没想到……

“味道怎么样？”林雪看我半天没说话，问道。

“没怎么样。”我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那张保养得还不错的脸，“林雪，你真的全给弟弟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她放下茶杯，眼神有点冷，“我弟弟娶媳妇，我能不出钱？”

“可你结个婚就这么点意思？”我声音有点冲，真的有点忍不住了。一百三十万，对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，她手上有钱，这是事实。

林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哥，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？钱多得没处花，非得问我？”

我没说话，走到冰箱前，打开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我以前总过来吃饭，冰箱里永远有我爱吃的菜。现在倒好，估计早被她拿去卖了。

“你到底有什么打算？”林雪看我颓废的样子，突然有点急，“那是我姐夫唯一留下的钱，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结婚吧？”

“我能。”我转过身，看着她，“我靠自己。”

“靠自己？你靠什么？”林雪皱眉，“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什么时候才能攒够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耸耸肩，“但我总会攒够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雪气得说不出话，手指着我，“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！我哪一点对不起你？”

“对不起你什么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房子给我了，车子给我了，现在连结婚的钱都要给我？”

“那不是……”林雪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