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家门前的石阶冰冷，林薇坐在台阶上时，才发现自己穿了双不合脚的高跟鞋。脚趾时不时被挤得生疼，但她顾不上。今晚的月色不大，稀稀拉拉地铺在地上，像是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银子，亮得晃眼，却又衬得人心事重重。

“林薇啊，来了。”三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点刻意压制的笑意，透着说不出的意味。林薇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看着那扇黑漆漆的木门，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，一旦推开门，就会被卷进去，再也挣扎不出来。

门开了，三叔习惯性地朝屋里努努嘴：“进去吧。”林薇站起身，高跟鞋跟叮当一声敲在地板上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她跟着三叔走进屋，一股混杂着香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。

“坐。”三叔指了指沙发。林薇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树影。三叔坐在沙发另一头，给她倒了杯水，哗啦一声，杯子底部的气泡咕噜咕噜冒了一阵。

“薇薇，你三叔……”三叔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人心烦意乱，“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
林薇没回头，声音也冷得很：“三叔，您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早说？”三叔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早说了你又不会来。”

林薇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：“您以为我是在这儿等您请我吃饭的？”

三叔一时语塞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屋里的沉默越来越重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。林薇突然转过身，直视着三叔的眼睛：“三叔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“薇薇，有些事不是你现在能明白的。”三叔避开了她的目光，搓着手，“你忘了我告诉你的一切了吗？”

林薇的心一沉，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颤抖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得到的回答却是他冷漠的拒绝。当时她还天真地以为，那只是误会，可现在看来，三叔根本没打算让她知道真相。

“我问您最后一次，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三叔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林薇！你别得寸进尺！”他脸色铁青，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