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，在会所门口烧得跟火烧云似的，红一阵白一阵，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一个劲儿的瘪，又鼓不起来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最好能直接从地球另一头滚过去，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来过这家破破烂烂的会所。

“小……小默！”

他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容，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挺着个小肚子的小不点。小默背着手，小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一双眼睛里全是“我看到了， auchang（爸爸）”的杀气。

老王腿肚子都有些转筋，这哪是自家闺女，简直比他亲爹还亲爹。

“小默……”他放低了姿态，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蹭，“爸错了，爸不该来，爸下次再也不来了，啊……”

“下次？”小默脚步没停，小脑袋一点，“你说过多少次下次？上上次，你忘了？你跟那个阿姨走的时候，是不是又忘了我跟你说的话？”

老王额头瞬间冒黑线。他不是忘了，是……是太激动给忘了。谁知道那天在医院撞见的情况，居然让他搅和成这样。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。

“小默，爸给你买糖吃。”他掏出兜里仅剩的钱，哆哆嗦嗦地往小默手里塞，“就买……就买楼下那家最贵的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小默根本不理他，小手叉着腰，“东西我不稀罕。你欠我的，还没还清呢。”

老王一愣，小默突然抬起小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：“你欠我的…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欠的？”

看着那双像小鹿一样的大眼睛，老王心头一紧，想起五年前那场荒唐的婚姻。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是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“嗯。”小默轻轻点头，“所以，我要赖定你了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赖定他？这小丫头……

“爸没钱了……”他试探着说。

“没钱？”小默歪着头，“没关系，暂时搬到我这儿住，我安排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这跟直接把自己打包送给小默有什么区别？

“小默，你……”他刚想反驳，就听见小默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饭钱还是要给的，毕竟爸只有一个，可不能浪费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搐。行，他承认，他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