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啃着苹果，眼睛却瞟着窗外。村口老槐树下，李胖子和几个村民正围着个半人高的架子指指点点，吵得欢。他踱到窗边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

"……我看就是瞎折腾！弄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放地里，能好到哪儿去？"李胖子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别人脸上了。这小子，前阵子不是还羡慕他种田用的小玩意儿吗？怎么这会儿又变了风向？

"胖子，你不懂。"旁边个戴草帽的老汉慢悠悠说，"那小王弄的可不是寻常东西。前两天我亲眼看见，他那个肥，撒下去不过巴掌地，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，跟抽水机似的，两天就抽条了！"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那点有机肥，顶多算是给枣树挠挠痒。枣树疯长是去年换的嫁接苗厉害。可李胖子听完老汉的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
"抽水机？"李胖子瞪大眼睛，"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？我那块地，去年套种的辣椒才收了个瘪子，今年得想办法！"

"要不……我也试试？"旁边年轻农户小张试探着问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磊家的地。那块地自从王磊施了肥，绿油油的，连杂草都比别处茂盛。

王磊把苹果核扔窗外，心里直盘算。李胖子要是真搞起来，他这点存货得赶紧动用。可问题是，李胖子那块地离他家有百十米远，中间还是几畦菜地。他那个肥是改良土壤用的，未必能隔那么远起作用。

"要不……我帮你们改良改良？"王磊突然开口。几双眼睛唰地全看过来。

"你想干嘛？"李胖子警惕地问。

"这肥我留着还得留着呢。"王磊笑了笑，"我那玩意儿是改良土壤，不是催长，得直接撒才有效。不过，我可以教你们怎么用，还能给你们送点底肥。"

小张眼睛亮了，"真的？"

李胖子狐疑地看着王磊，"你图啥？"

"我明天村里开大会，你要不要来听听？"王磊不紧不慢地说，"给你们说说怎么把自家的地弄好。"

李胖子皱着眉想了想，"好，那等开完会再说。"

王磊哼着小曲回屋，心里却在嘀咕。这李胖子，典型的外强中干，平时嘴炮厉害，真要干起来估计连锄头都拿不稳。他家那几亩地，得赶紧施点底肥不然真等不及了。他拆开个肥包，学着说明书，小心翼翼地撒在育苗盘的小苗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