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又双叒叕失业了。

准确地说，是被动卷铺盖滚蛋。人事部那个摸鱼摸到姥姥家的王主管，拿着仨星期前就过期的橘子皮，冲着我脑瓜子就是一顿拍：“小李啊，公司要改革，你……呃……脑回路清奇，不适合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了。”

我看着桌上那封措辞恳切（全是“恳”字）的解聘信，再看看窗外飘着的雪花，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这大过年的，谁他娘的裁员啊？就这鬼天气。

“小李，小李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回头，是隔壁部门那个天天揣着个保温杯、看谁都像卧底的张哥。他手里拿着个卷尺，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蓝色颜料。

“我瞅着吧，你这是要搞事情？”我莫名其妙地问。

张哥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小事儿，大事儿。你知道不，最近公司总出怪事。比如财务部老李头，天天对着他的电子表格傻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还有销售的赵姐，跑外勤三天没回来，回来就怀疑屋子着了，翻来覆去地用消毒水擦……”

我“噗嗤”一声差点笑出来：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电视剧看多了吧张哥。”

“还真不是我瞎说，”张哥眼神闪烁，凑近了点，“这事儿啊，跟我侄子有关。他前段时间迷上邪门歪道，学了点邪术，回来就嚷嚷着要帮你。他说，他能‘看’到别人脑子里想啥……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猝死。你再说一遍？现在这年月，还有人信这玩意儿？还“看”到别人脑子里想啥？我脑子里想的是“这老王是不是为了省纸，买的电子版通知书”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。

“所以啊，”张哥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他说他能帮你查清楚公司里谁是幕后主使。就你这情况，八成是被人算计了。不过代价嘛……嘿嘿，得拿出点‘诚意’来。”

我盯着张哥手里的卷尺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：诚意？指啥？卖身？还是献祭我那仅存的发量？不行，这年头，走正道走不通，那就只能……走邪道？

“怎么个‘诚意’法？”我咬牙问道。

“很简单，”张哥清了清嗓子，“让你体验一个月‘读心术’，看看你能不能把公司里那些人的秘密都给我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