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接着说。

萧寒一头扎进巷子最里面的死角，靠着一堵冰冷的墙根就蹲下来了。那破棉袄挡不住风，寒气往骨头缝里钻，他哆哆嗦嗦地搓了搓胳膊，还是觉得冷。身后那笑声老远就追了上来，黏糊糊地贴着后颈，像条毒蛇。

“哟，小老鼠还敢跑啊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怎么，不服气？想反抗？”

萧寒没动，堵着墙根，连头都不敢抬。他知道对方是谁，是隔壁李大家族的狗崽子，仗着他爹有点钱，在街上横行霸道惯了。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，连着碰了三次壁，每次都被这小子带着人堵在街上，抢他口袋里那点刚挣的铜板。

“小子，给爷滚出来！”巷口又传来脚步声，不耐烦的吼道，“再不出来，爷爷可要进去了！”

萧寒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两枚亮晶晶的铜板，攥得死死的，猛地朝巷口扔了过去，同时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道：“滚！别进来！”

铜板叮当一声滚到那帮狗崽子脚边，扔得还挺准。为首的那个小子显然没想到萧寒还敢挑衅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怒骂道：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兄弟们，给我上，弄死他！”

巷子里顿时骚动起来，几道身影闪了进来。萧寒心头一紧，却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。他个子不高，脸色也苍白，穿着那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，在这群穿着新衣的少年面前，活像个拾荒的乞丐。

“想死吗？”为首的小子抡起拳头就朝萧寒面门砸来，风声带着劲。萧寒眼前一黑，下意识就往后一仰。拳头擦着他的鼻尖而过，“啪”地一声打在墙上，溅起一票灰尘。

他刚站稳，另外几人已经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。萧寒什么武功都不会，只能光着脚在墙角乱蹦，护住要害。棉袄破了个口子，露出的胳膊上一道红色的印子迅速扩散开来。疼，真他妈疼！

他感觉眼眶发热，鼻尖也酸酸的。这点疼算什么？他爹死得早，他妈又病重，他能去哪？只能咬牙忍着。然而此刻，那股屈辱和疼痛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他眼前一黑，直直地就摔了下去。

“啊！”他发出一声闷哼，彻底瘫软在地，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