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王磊又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这姿势太突兀，差点闪了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身校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臀部的布料还 sticking 地勒着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叫花子。后门老刘的口哨声又响了，得，死道友不死贫道，他赶紧缩回书包底。

这节课是数学课，数学老师方老师一个平时就戴着金边眼镜，走路都自带计算公式压迫感的中年妇女。此刻她正站在讲台上，手扶着眼镜框，表情严肃地扫视全班，眼睛像鹰爪一样，专找没认真听课的人精准下嘴。

王磊心虚地低下头，假装自己在啃橡皮。他不是没认真，是根本没心思。昨天玩《沙海争霸》把服务器第一公会给炸了，结果刚开学就遭此横祸。本来想靠着家里那点微薄的零花钱在游戏里当个威风凛凛的大佬，现实却给他上了一课——没钱就是孙子。

突然，王磊感觉后颈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吓了一跳。老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，手里还提着什么，非得凑近看才能看到是什么玩意儿。

“王磊，”老刘的口哨停了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交作业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，作业？不存在的。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老……老师，我，我忘了带。”

方老师闻声，也走了过来，扶了扶眼镜：“老刘，就他一个，平时不认真，估计又忘了。”

老刘瞪了方老师一眼，又转回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交不交？”

王磊急得冷汗直冒，这要是交个白卷出去，班主任李主任那把梳子伺候，他可吃不住。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无数念头，最后决定装傻充愣。

“老……老师，我作业在书包里呢，”他指了指，“刚才……刚才好像被风……吹走了，不信我翻翻书包？”

老刘嘴角抽了抽，显然不信这鬼话，但也不想当场撕破他，万一真丢了，找家长是正理。他瞥了王磊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今天课间交上来。”

“谢……谢老师。”王磊如蒙大赦。

课间，王磊在座位上东张西望，老刘那双鹰爪似的眼睛又在他身上转了几圈，让他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