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是第二次给江老师打电话了。第一次打过去，号码是空号，第二次终于接通了，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心惊肉跳。江老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，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重的喘息：“枫子……你……你赶紧……来学校……不好了啊……”

“出什么问题了？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您别急，慢慢说。”

“不是……我这边……出事了……赵教授……赵教授他……死了！”江老师像是拼着最后一口气，“被人……被人干掉了……是你爸……给你发的消息对不？医院……市医院那边……乱套了……”

林枫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就摔在地上。赵教授？死了？怎么死的？和他爸在市医院的事有关系吗？一连串的疑问像打鼓一样在脑子里敲，让他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
“江老师，我现在过去！”林枫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您在哪个位置？”

“操场……篮球场那边……有个人……穿着白大褂……我不敢过去看……”江老师的声音含糊不清。

林枫挂了电话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猛地抓起背包，抓起钥匙就往外冲。电梯等了半天，楼道里乱糟糟的，到处都是慌不择路的学生，有人在喊“丧尸来了”“快跑啊”，有人在哭。林枫胡乱冲进楼梯间，一口气冲下了五楼。

学校门口堵死了，全是堵车的学生，他们的父母估计也是在医院那边出事，赶过来的。林枫没管那么多，绕到后面，看到一帮学生正试图翻越围墙。他跟着人群挤过去，墙外面是一片开阔地，学校操场隐约能看到，不远处似乎有明亮的火光。

林枫的心跳得像是要跳出来一样。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，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。他只知道，他爸说的医院不太平，江老师说的赵教授死了，这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要把他吞进去。

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，好不容易挤到近前，看到篮球场旁边围着一群人。火光映照下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躺在地上，额头上一个血窟窿，血泊已经浸透了地面。旁边站着几个学生，有人惊恐地捂住嘴，有人已经吓得瘫坐在地。

“是赵教授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