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林枫的脸拍得生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终于从那短短的微信消息上移开。爸的字很简单：“小心点，市医院好像不太平。”最后还带个问号。

“市医院？”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爸是市医院的老医生，每天最早到，最晚走。他不是前几天刚去省城进修了吗？这微信是怎么发出来的？难道……他猛地想起什么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一个人影也没见着，只有水龙头没关紧，哗哗地流水。林枫咒骂一声，没工夫管了，一把抓起钥匙冲进雨里。外面天色早暗透，黑漆漆的，整个城市像被罩了个脏兮兮的布口袋。

他撑着一把皱巴巴的黑伞，脚步快得像要离地。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爸当初坚持让他回省城读大学，说这里小地方养不出大才，现在倒好，一纸微信差点要了他老命。他停下脚步喘口气，突然觉得膝盖有点软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爸发来的第二条微信：“是张医生吗？我可以先撤了吗？”这次没有问号，是句完整的话。林枫的心沉到谷底。撤退？撤退什么？难道他已经……不可能，不可能的。他猛地抬起头，雨点顺着发梢流下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医院门口果然围着一圈人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被隔离带隔在外头。几个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往里走，动作很迅速，看样子是省里派来的。林枫把伞一收，直接从旁边绿化带翻进去。里面很乱，走廊上躺着几个像是病患的人，眼神空洞，皮肤惨白。有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两颗尖牙。

“嘶……”林枫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后退一步。那男人没追，又慢吞吞躺了回去。林枫松了口气，握紧了拳头。不是吧？这里……已经开始沦陷了？他赶紧往楼下走，鞋底踩着积水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拐角处分出一道急促的脚步声。林枫立刻缩到墙后，透过墙缝往里瞧。爸穿着白色手术服，背着一个急救包，正和一个穿防化服的医生说话。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眉头紧紧锁着。那个穿防化服的医生指了指医院大门外面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