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心头一紧，不是吧？这么晚了爸还发微信？往常他这点睡，十有八九是做梦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赶紧把窗户推开一条缝，冷风夹着某种腐败的气味灌进来，怪得很。街对面那栋楼原本亮着的灯没了一半，几辆电瓶车孤零零停在路边，车轮翻着白眼。

“不对劲在哪你不说清楚？”林枫回微信，脑子里已经飞快转动。是地震？还是……别的？凌晨三点，这时间点发生啥大事，还能不惊动全市新闻？不对，爸他年纪大了，做事磨磨唧唧，为啥这次急成这样？难道……

林枫一个激灵，冲出 Bedroom，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凌晨三点的大学宿舍楼，静得像坟地。他记得平时九号楼下面那片草坪上，此刻应该堆着刚切除的杂草，可现在空空如也，只有月光把碎石照得发亮。他跑到楼道窗口，往下看去，操场上那几盏昏暗的路灯照着一片狼藉——垃圾桶歪倒了一半，散落着薯片袋子和我不知道的啥玩意儿，还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子，通向学校后门那栋废弃的实验楼。

林枫皱起眉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块硌得慌的石头似乎动了一下。他低头一看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发现那石头下面好像有条黑影。他蹲下身，拨开草丛的叶子，借着手机的照明，看见是个蜷缩着的人影，正对着地面发抖。

是宿管老张！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平时挺严肃一个人，平时早上六点就起床巡楼，怎么会这时候蹲在这里？他赶紧跑过去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。“张哥？咋了您？”

老张猛地抬起头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下一秒，他突然怪叫一声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猛地扑向林枫。林枫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躲开老张扑了个空。老张像疯了一样，眼睛赤红地盯着他，手伸得还没碰到就颤抖个不停。

“滚开……”老张的声音含混不清，带着哭腔，又像是野兽的嚎叫，“别……别过来……”

林枫彻底懵了。这是老张？这还是平时那个骂他晚归到宿舍都要罚跑圈的老宿管？他反应过来不对劲，想推开老张，却发现老张虽然疯疯癫癫，力气却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