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如意儿站得笔直，朝着火堆里哈了口热气，脸上露出个僵硬的笑容：“咱们姑娘今儿个身子不爽利，怕是得歇着了。你们都仔细些，别被主子看见了，又该罚咱们。”说完，目光扫过安陵容和端妃宫里的宫女太监们，带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傲气。

安陵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小如意儿这是回光返照了，以前在槿汐身边得意得不行，现在倒好，仗着几个钱，也敢在这儿给本宫使唤了。不过这年头，活人还能被尿憋死？她捧着暖手炉，往旁边挪了挪，躲开小如意儿那双黏糊糊的眼睛。

“是，小如意儿妹妹。”小翠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应着，怀里暖手炉的温度透过锦缎，传到安陵容手背上。这宫里最怕的，就是小动作。你不知道谁在盯着你呢，一块炭，一杯茶，都能落下话柄。

说话间，外面风声渐紧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，飘进了院子里。小如意儿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去捡，动作挺麻利。安陵容坐在火堆边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

“哎呀，这叶子真脏！”小如意儿尖叫一声，手指捏着叶子，却把叶子里的泥点蹭到了自己绣着牡丹的裙子上。她脸色变了变，赶紧撕了张帕子去擦，越擦越糟，把整条裙子都弄脏了。

“废物！”旁边一个宫女忍不住啧了一声。

小如意儿脸一红， YAML报复似的瞪了那宫女一眼，又慌忙去擦裙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让你们看的？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端妃身边的贴身宫女珍珠噗笑出声。端妃坐在摇椅上，手里捧着个茶杯，慢悠悠地看着闹剧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
安陵容心里咯噔一下。端妃这是要做什么？故意让小如意儿出丑？她想起当初在浣溪园，端妃也曾帮过自己，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。可后来呢？端妃的儿子没了，她倒好，扶持了华妃，甚至帮着华妃羞辱自己……这宫里，除了皇后，还有谁能真正信得过？

火光跳跃着，映在小如意儿通红的脸上，也映在端妃那双平静的眼眸里。安陵容忽然觉得有些冷，连怀里暖手炉的温度，都好像不济了。

“下雪了。”有人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