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过的话，算数吗？"女人蹲在院子里，洗菜盆里的水泼了她一裤腿，她也不恼，盯着刚进门的男人腰间别着的手机，那上面鲜红的名字他绝口不提。

男人下意识摸手机，被她攥住手腕，"说话啊，那个谁，你昨晚和谁聊天到半夜？"

"我同事..."

"同事？"女人挑眉，"我同事也能叫得这么亲热？声音还这么甜？"

男人嘴角抽了抽，"我手机没开震动..."

"呵，男人！"女人哼一声，手一松，男人往前趔趄，差点撞翻旁边登子上的醋坛子。她真爱看这出，专门坐这儿守着，就等他推门进来。

"你到底要怎样？"男人被泡在水里的手又麻又疼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"我问我爱了八年的男人要个说法！"女人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鸡鸭都停了聒噪。

男人能说什么？当初他追她时，拿得出的情话比这手机上聊天记录还多。可当初说的"非你不娶"，现在听着像天大的笑话。他不是不信了，是无力再信。老婆这张嘴，能屈能伸，能笑能骂，能把一条狗都说成是猫，更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情话。

"阿芳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"男人耍起没辙的软脾气。

女人倒是松了口气，"错哪了？你替我小弟找工作时，怎么满世界说没能力？现在他自己成功了，你倒想起能力来了？"

"我那是真没钱..."

"没钱你找你那'同事'借啊！"女人声音又拔高了些，院子里顿时多了些窃窃私语。她不在乎这些，就爱看男人尬在原地，满脸挂不住的样子。

男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"我是那种人吗？"

"你怎么就不是？"女人把菜往桌上扒拉，溅了油在围裙上，"当初要不是你 Took me home after I got drunk，我至于嫁给你？就这，你全忘了？"

男人喉咙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太知道她认死理的性子，越是这样，越像块牛皮糖。他们这八年，鸡毛蒜皮攒了半院子，今天这点事儿，估计明天就能变成街坊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
"行了行了，"男人扯出笑脸，"我请你吃饭，赔罪行不？你想吃什么都行。"

女人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