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哗啦砸在车窗上，把视线搅得一片模糊。苏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车内暖气开得太足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Metrics，这男人昨晚又宿醉了吧？每次喝完酒回来都跟个傻子似的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唐墨凌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呢？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
看着那条信息，苏涵嘴角抽了抽。接她？谁稀罕啊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了个“在小区楼下”。反正名义上已经是人妻了，这么晚回去，总不能直接说“出租屋里没暖气，你这司机师傅可能找不着”吧？太假了。

车子终于滑进小区门口，保安大哥认出她，抬手撑了撑帽檐：“苏小姐，唐总又把你弄回来了？”

苏涵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把刹车踩下去，脸上有点发烧，只能尴尬地笑笑：“嗯，喝多了。”说完赶紧开车拐向地下车库，生怕被更多人看见，或者被传得更快。

把车停好，电梯下行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唐墨凌发来的语音。

电话接通，男人带着浓重的宿醉嗓音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老婆……”

苏涵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问：“嗯？”

“我错了……真的错了……”唐墨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酒气，顿了顿，又像是鼓起勇气，“茂盛点……”

苏涵：“……” 这男人昨晚是喝傻了还是演电视剧呢？她皱着眉，没接话。

“老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，都是我的问题……”唐墨凌的声音听起来挺委屈，还有点恐慌，“你不会真离开我吧？我……我最近身体不太好，家里那点钱……”

苏涵听着，脚步没动，心里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，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，无声地提醒着她，这男人，不是 SimpleDateFormat里的字符串，是实实在在睡过一年半个月的老公。

离婚手续早就办好了，文件压在公司抽屉最底层。她说离，他就得离，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，连吵架都少了。可偏偏这个人，一边避着她，一边又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