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兴的唾沫星子差点儿喷林峰脸上，那架势，跟要吃人似的。林峰往后仰了仰，后背撞在冰凉的柜台上，稳住身形，嘴角噘着，眼神却不软。“王哥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

“我说峰子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王兴往前探着身子，指了指桌上的账本，“这月流水又暴跌了，你那个新开的‘时货掌柜’小程序，用户儿根本用不明白！多少老主顾都抱怨，说什么界面花里胡哨，操作跟玩儿魔方似的！”

林峰呸了一声，往嘴里塞了块凉馒头：“用户用不明白，那是因为你们没教啊。我弄那个东西，是为了信息流，懂不懂？数据跑起来，才能看到咱们生意到底卡哪儿了。你光急着卖货，琢磨怎么多赚两毛钱，忘了的根本是，怎么让这生意活得更久。”

王兴气得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林峰鼻子：“你懂？你懂个屁！现在街面上，谁不抢眼球？你那玩意儿，就是个摆设！老王我混这行快二十年了，我告诉你，做买卖，就一句话——好看！好卖！钱就好赚了！”

林峰冷笑一声，把馒头咽下去，手指敲了敲桌子：“王哥，你说好看好卖，可咱们这‘长安物语’小程序，刚上线多久？用户反馈呢？我清楚得很，大部分人抱怨的是操作复杂，但小部分人呢？他们发现，那里面藏着不少好玩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你忘了当初咱们搞那个‘坊市通’，怎么说的？就是要整合信息，让交易更高效。现在用户用不明白，那不是问题，是过程。咱们得给用户够爽的体验，才能把流量留住，把信息流做起来。短时间看，可能没利润，但长远呢？”

王兴瞪着林峰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林峰说的这些歪理，他不是听不懂，是懒得想。他只认准一条——现钱。可林峰好像永远不着急挣钱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

“好，好，林峰，你厉害。”王兴一拍桌子站起来，“我不管你什么信息流，什么数据跑起来。这月‘时货掌柜’要是再掉价，你就自己想办法！老王我，可没工夫给你擦屁股！”

说完，王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馆。

林峰看着王兴魁梧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他现在才明白，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代这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