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屏幕右下角的亮点像只不睡的虫子，闪来闪去。赵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乱，根根倒竖，像刺猬似的。这破屋子里，就这破电脑是个像样的东西，还是二手的，还是卖主给坑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没人信我。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茶。茶是早上剩下的，现在早就凉透了，嗓子还是火辣辣的疼。

“难道真的要去夜场当保安？” 他心里盘算着。夜场保安好歹是个工作，虽然累，但至少能吃饱饭。现在这情况，连口饱饭都谈不上，饿得胃都快岔气了。

正烦着，那破电脑突然花屏了，一阵乱闪，然后黑屏，彻底不动了。赵东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，但现在没力气。他踹了踹床板，吱呀一声响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这破床，弹簧早坏了，坐着都颠。

他躺到上铺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。五平米的小屋，上下铺就占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还能放张小桌子。这地方，跟猪圈差不多。

“难道真的要洗心革面，去扛起扫把了？” 他一阵恶寒。自己他妈的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？以前虽然混得不好，但至少挺胸抬头。现在倒好，连个保安都找不到，还得去夜场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叮铃铃的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他摸出手机，一看是张美容院打来的，备注是“您好”。赵东皱了皱眉，又看了一眼号码，不认识，估计是推销的。

“妈的，现在连推销的都敢打了。” 他没好气地接起来，“喂。”

“您好，请问您对我们的美容项目感兴趣吗？”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甜腻腻的声音。

赵东靠在床头，没说话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，连个推销的都来了。

“先生，您在吗？” 女人又问了一句。

“操，我在。” 赵东低声骂了一句，语气很不耐烦。

“太好了，我们现在正搞活动，免费体验一次面部护理，您要不要预约一下？” 女人依旧甜腻腻的。

赵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有些发抖。“不预约，你他妈挂电话。” 他吼了一声。

“先生，您别生气，我们这是为您好……” 女人还想说什么。

“挂了！” 赵东直接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