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刚租的出租屋，五平米大小，一张上下铺，别无他物。桌上那台二手电脑还能用，屏幕右下角有个亮点，不影响看东西就行。他正对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招聘网站页面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没人信我。”赵东骂了一嗓子，把键盘往旁边一甩，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。喉咙里咕噜咕噜响，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，有点解气。

他今年二十五，前脚刚从老家 town 镇来到 S 市打工。本来想找份轻松点的工作，结果处处碰壁。家里穷，没办法，在高架上找个保安职位先顶着。谁他妈知道，那家公司老板是个眼高于顶的主，就因为赵东长了一张普通脸，说话还不利索，直接给人家赶了出去。

赵东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“我他妈怎么就这么窝囊？”他低吼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但这帮保安，三个一伙五个一群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条狗似的。有个胖保安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唾沫星子喷着，说他“一看就不是干保安的料”。

“废物一个，滚蛋吧你。”胖保安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东脸上。

赵东当时脸就红了，血气冲到脑门，恨不得当场把那胖子揍一顿。可他怂啊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打不过，只能憋着。回家对着墙练了半夜，对着镜子练了半宿，就为了练出几分气势。

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，今天他穿着崭新的保安服来报到，人家照样不认他。老板指着赵东，对着一帮保安说：“这小子，看着就不靠谱，以后出了事，你们谁负责？”

赵东当时脸烫得跟火烧似的，强装镇定，低着头说：“我……我能行。”

结果人家最后直接挥挥手：“算了算了，人少了也干不过事，先走吧。”说罢，转身进了办公室，连正眼都没给赵东一个。

赵东站在门口，像根木桩子，一动不动。保安们都憋着笑，有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，喊道：“喂，小菜鸟，还傻站着干嘛？滚蛋！”

赵东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瘦高个。瘦高个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嘴笨：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

赵东深吸一口气，胸膛猛地一震，憋了一肚子火，突然就找到了宣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