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糊得透亮，一串清脆的鞭炮炸响声从外面传来，噼里啪啦的，跟林峰这屋里的冷清比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暖气片还是老样子，豆大的水珠顺着管子往下滴，暖气片本身就跟冰块似的，贴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林峰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裹了裹，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。

桌上的那块破玉佩孤零零地躺着，灰头土脸的，跟林峰现在的心情一样，憋屈得紧。这都多少年了，从大学毕业后就揣着这玩意儿，饿死饿活，干啥啥不顺，还差点被车撞飞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！

“操，这破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！”林峰咬着牙，把玉佩往桌上一拍，震得桌上那杯昨天剩下的冷茶都跳了一下。玉佩不大，大概就指甲盖那么大，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除了看着跟其他石头没什么两样，就这颜色，跟浑浊的眼睛似的。

就在林峰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。

“咚咚咚！有人吗？快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个年轻女孩。

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大过年的，谁会找上门啊？他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孩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医疗箱。女孩的头发染成了栗色，简单扎了个马尾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猫眼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林峰搓着手，寒气没冻走，勇气倒是被冻跑了不少。

“林峰医生吗？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的张伟芬，刚才接到120电话，说你住在这里。”女孩说着，抬手看了看表，“哎呀，已经快十点了，你还好吗？”

林峰这才想起，他确实接到了一个急救电话，不过当时他正跟朋友喝酒呢，后来朋友说挂了，他也就没当回事。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来了。他赶紧开了门。

“哎，小张啊，快进来，快进来！”林峰连忙把女孩让进来，自己顺势往旁边让了让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女孩一边说着，一边打量着林峰。然后目光落在了林峰桌上那块玉佩上。

林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有点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