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那天，冷风刮得嗷嗷叫，我裹着家里唯一一条厚实的棉袄，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嫁过来才三天，我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食不果腹，穿不蔽体。老公老王，人老实是老实，就是脑子活太慢了，整天守着那几亩薄田，就指望那点收成养活我们娘俩。结果呢？今年雨水不好，地里的庄稼收成比往年差了一半，家里现在就靠着几个红薯土豆过冬。

"秀雅！秀雅！"老王在田埂上喊我，裤腿上沾满了泥，脸上带着疲惫，"晌午了，你咋还不回来？锅里的粥凉了，我给你热热。"

我应了一声，加快脚步走回去。家徒四壁，土坯房四面漏风，屋里唯一的热乎气儿就来自灶台的灶膛。老王正往铁锅里淋水，见我回来，脸上闪过一丝笑容。

"饿了吧？刚烙了两个红薯饼，你先垫垫肚子。"他把两个金黄的饼子放在我手上，又舀了一勺粥递给我。

我咬了一口红薯饼，稀粥混着一点盐和野菜末，勉强能糊弄过去。老王看我吃得香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。这一刻，我心里涩得慌。前世我在这个村子只待了三年，就从这儿嫁到了省城。后来老王病死在田里，我一个人拉扯孩子，吃了无数苦。如果能重来一次，我绝不能再过这种日子！

"秀雅，""老王突然开口，"家里实在没钱了，下个月的化肥款怎么办？你看...]"

我打断他："化肥款我来想办法。"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自己口袋里只有一块两毛钱，连买根冰棍都不够。

晚饭后，我坐在院子里发呆。月光惨白，照得院子里影影绰绰。老王躺在炕上抽旱烟，眉头紧锁。我看着看着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：要是能在村里开个小卖部，是不是就能有钱了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疯狂滋长。九五年，啥都便宜！一袋面粉才十块钱，一箱啤酒才十五块！要是能卖奶粉、酱油、洗衣粉，甚至电视...那该多好啊！

我猛地坐起身，老王被我的动作惊醒："咋了？想啥呢？"

"我想..."我咬了咬唇，"咱们村是不是有很多人买盐都困难？"

老王愣了一下："是啊，有些户家里连盐都舍不得买。"

"那...咱家房子多出一间，我把它收拾出来，开个小卖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