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噼里啪啦响，李垣又精准地戳破了梦妍画稿里的一个逻辑漏洞。屏幕那头，梦妍的气已经鼓成了个气球，正冒黑烟。

“李垣！你能不能别总用你的逻辑思维来分析我的画！”她的嘴硬，手上的鼠标却慢了半拍，显然是被气得有点懵。“这明明是氛围感，懂不懂？不是科学，是艺术！”

“氛围感也需要科学支撑。”李垣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半晌才回一句，“你用光渲染，色温不对，会导致视觉疲劳。还有这个阴影，透视比例出错，压迫感太强了。”

梦妍差点把手里的画笔戳到自己鼻子上。她盯着屏幕，看着那个在理论上处处正确的认生哥哥，心里的小火苗烧得更旺了。“你懂什么艺术！你除了代码和BUG，什么都不懂！你就是个技术宅，跟咱们这些文艺青年完全是两个世界。”

“我 gear up 了三个小时，就是来帮你解决bug的。”李垣难得慢悠悠地打字，语气带着点技术宅特有的认真，“梦妍，你要是再不改改，这个项目申报书就别想通过。”

梦妍哼了一声，没吭声，但手指却开始不自觉地敲击桌面，像是在和屏幕里的人拌嘴。她最烦的就是被李垣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教育，明明他啥也不懂，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戳到问题核心。

两人网上斗嘴是常有的事，李垣负责严谨吐槽，梦妍负责娇嗔反击。谁也不知道，这看似火药味十足的关系背后，是十几年如一日地互相守护。李垣知道梦妍不吃辣，每次带她出门都记得点清汤；梦妍知道李垣怕黑，晚上睡觉总会把走廊的灯留一盏。

这种偷偷摸摸的关心，在明面上就是毫不留情的怼。李垣觉得梦妍吵死了，但手机里从不静音。梦妍觉得李垣闷死了，却总会在他熬夜的时候送过去一杯热牛奶。

直到某天，梦妍在画室整理资料，翻到了一张泛黄的童年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正骑在个高高大大的小男孩身上，两人笑得没心没肺。梦妍低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好像…好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垣。他手里还拿着那台式机，屏幕亮着，正显示着她的画稿和刚才那场“口水战”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