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五楼的拐角，心脏直突突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拿着砂纸在狠狠磨墙，又像是无数小虫在爬。他听得汗毛倒竖，后脖颈子一阵冰凉。这楼里住了多少人，怎么都没人发现这么恐怖的声音？

“吱呀——”楼道尽头那扇虚掩着的楼道门，被一只惨白的手推开了。那手瘦得皮包骨头，指甲缝里还塞着黑色的污垢，抓着门板不放，手指像枯枝一样扭曲着。王磊眼睛一闭，心想完犊子了，今晚是见阎王了。

可下一秒，他眼珠子瞪大了。那“人”走进来，径直擦身而过，连个照面都没给，也没闻到什么死亡气息，反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飘过来。王磊猛地睁开眼，后背已经湿透了，赶紧摆正姿势。他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不然这厉鬼会不会发现他是个“活人”？

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更清晰了。王磊悄悄探出头，只见客厅的沙发上，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正在使劲地擦着什么东西。那些人姿势僵硬，动作一模一样，脑袋低着头，好像在擦地，又像是……在啃地毯？

王磊看得一头雾水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厉鬼还搞起了家庭清洁？而且这动作一看就是机械化，像机器人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这厉鬼把我架墙上逼干活儿，白天让我装人，晚上就带我来这鬼地方干活？他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哪是厉鬼啊，简直是虐待狂！

正想着，一只冰冷的胳膊搭在他肩膀上。王磊吓得差点从墙角弹起来。他僵硬地转过头，只见那瘦白手的主人终于抬起头了。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黑漆漆的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第一天，表现不错，活儿干得还算利索。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但语气还算平和。王磊松了口气，小声回道：“谢……谢谢老板，我……我尽力了。”

“‘老板’？”那厉鬼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，嫌弃我的活儿了？”

王磊赶紧摇头：“不不不，老板您安排的活儿，我……我绝对没有意见。”他心里却骂咧咧，什么叫活儿？这哪是干活儿，分明是变相囚禁！

“那就好。”那厉鬼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“我先去‘检查’一下进度，你跟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