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刚把画板支好，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。她缩在画室角落，小心翼翼挪过去，一看是顾衍的来电，手心立马 sweaty 一片。这 guy 从上周开始，打电话的频率比她画笔还勤，她都快记不住自己是不是个插画师了。

“喂……”她小声应着，准备应付他那套“老婆我来看你了”的烂梗。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随即传来低沉的笑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蹭过木头：“老婆，在画画呢？”

苏梨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脸颊烧得慌。她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，在整理资料。”

“哦？整理什么资料呢，这么认真？”顾衍的声音带着狡黠，“我路过你们公司大楼，看见你从窗户伸头出来汲水，当时你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吊人胃口。

苏梨脸颊更烫了。那天她被老板催稿，蹲在楼顶接速写，被风吹得头发进眼睛，顺手去摸窗户缝隙，结果被顾衍看见，还被他拍了下来，当成了“偷窥”的素材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懒得编造了，“我就是没带伞，躲一下雨。”

顾衍似乎满意她的坦诚，-menu 般的继续埋汰：“没带伞？那怎么不穿雨衣？哦，对了，你不会连雨衣都画进画里了吧？”

苏梨彻底无语了。这人和人之间，能这么抬杠的吗？她叹了口气，认命般道：“画完了跟你汇报。”

“嗯，”顾衍应得轻飘飘的，随即又补充，“画室门禁十一点，下班早点回来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顾衍厉害，全公司几百号人都被他捏得死死的。画室是早年租的，合同是他帮忙签的，水电费是他交的。她早该明白，自己早就是个笼中鸟了。

挂了电话，苏梨撸起袖子，咬牙继续画画。今天画的是个秋千，背景是傍晚的校园。她本来想画得温馨点，可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张欠揍的脸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自从上周末被他“拐”进他家，她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咒。以前她在家，除了出门买菜，基本不怎么见人。现在呢？每天不是被他拎着去商场，就是被逼着参加他朋友聚会。她社恐体质，每次都被虐得只想找地缝钻。

“顾衍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苏梨对着画纸自言自语，笔尖在纸上划拉两下，却 blijven 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