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上来看！都上来看！”戏楼里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喷得满堂飞溅，手里那把三寸不烂之舌翻飞得比乱飞的蜻蜓还快。

“话说那年，正是东汉末年，天下大乱，英雄辈出，奸佞当道！可咱今天要讲的，不是那些打天下的诸侯，也不是那些搅弄风云的大佬，而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是个在街边摆渡，跟这乱世里头最底层蝼蚁似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伙！”

台下哄堂大笑，唾沫星子里都带着戏谑。这年头，听书的都是些见多识广的主儿，什么英雄豪杰、谋臣猛将的故事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，哪还稀罕听个摆渡的？可那说书先生压根不管台下反应，自顾自扯着嗓子吼：“诸位，别小看人！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 expire（注：疑似作者笔误，猜测应为“英雄”），还不是硬是给挤出来的！咱这哥们儿，开局就是个啥？跟你们挤地铁上班的社畜没两样，灰头土脸的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破衣烂衫，脸上还带着点儿讨饭留下的伤疤！”

先生顿了顿，摸着下巴上那几根快掉光了的山羊胡，咂咂嘴：“可偏偏这哥们儿，愣是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，又臭又硬！别人怂他敢上，别人怕他敢怼！愣是在这英雄辈出的乱世里，硬是杀出一条血路，爬到了天榜第一！没错，就是天榜！那些个自诩天才的公子哥，那些个祖上荫庇的世家族长，全都在他脚底下噗噗冒金星子！”

戏台下头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嗤笑一声，跺了跺脚：“就凭他？我看就是吹牛！什么天榜第一？怕不是跟说书先生凑字数的吧？”

旁边几个豪客也跟着起哄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讥讽。说书先生眼皮都不抬，手指头蘸着唾沫星子，在桌上画了个圈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们觉得凭啥？凭脸蛋？还是凭家里有几两银子？再或者是那祖上传下来的功法秘籍？告诉你，都不是！”

先生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他凭什么？就凭他那股子愣劲儿！被人骂一句，他怼回去两句；被人捅一刀，他就捅回去三刀！别人躲着他往南走，他偏往北边撞！硬生生把那些视他如敝屣的老牌大佬，一个个从神坛上踹下来，踩在脚下当垫脚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