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影子越来越近，像有人拿着鬼画符直接贴在了挡风玻璃上。老刀他妈的恶心得想吐，猛地一把扯动方向盘，车头差点蹭到旁边停着的锈铁桶上。桶里的机油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儿，混着尾气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他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老刀低吼一声，手心沁出黏糊糊的汗。副驾驶座上的小李子早就慌了，抓着安全带嗓子都快喊破了，“王哥，前面……前面不对劲啊！黑压压的全是人！”

老刀瞄了一眼后视镜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影子……怎么感觉不止一个？模糊的光影里，零星晃动着几把手电筒的红点，像一帮刚从地窖里钻出来的老鼠，恶心他妈的挡不住。

“操！”老刀牙一咬，猛踩油门。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哀嚎，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犁出两道黑印，但这车显然有点冒了，没跑多远就熄了火。

“完蛋了！”小李子瘫在座位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堵死了！警察！警察已经把路封了！”

老刀猛地转头，额头撞在冰凉的车顶上。妈的，怎么偏偏在这里熄火？后视镜里的红点开始移动，越来越清晰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对面的路灯豁然亮起，把那些影子照得跟鬼佬似的，嘴角咧得老开。

“操！”老刀抄起身边的铁棍，这是他早就备好的家伙。他不是没想过跑，但跑了谁？程哥在省城，李哥那边又出了岔子，这烂摊子最后还不是得他老刀来收拾？更何况，这帮混蛋，还真敢把枪口对准他？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车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老刀霍地站起来，铁棍横在胸前，恶狠狠地吼道：“谁他妈敢动老子一根头发！”

门外，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定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：“王哥，别这么紧张。我知道你心里直打鼓，老刀。欠钱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枪，可以留给你自己暖手。”

老刀瞳孔一缩。这声音……这铁嘴铜牙的调调，他认得！是那个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李双喜，外号“黑心李”。妈的，怎么偏偏是他带队？王哥？难道他说的王哥是……

“黑心李，你他妈找死！”老刀梗着脖子，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对方肩膀。